官和被这番话冲的毫无头绪,半晌,他才反应过来,“不干净的东西”指的是自己煮的那碗鸡杂面。他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躺在塌上、扎了一脑门细针的李宣棠,默默不语。
儒医士见这年轻人不说话,态度渐渐缓和了些,他将几幅药方打包在一起,捆了起来,沉声道:“往后要禁了坚果一类吃食,尤其是落花生。”
官和点了点头,刚要伸手接过药包,却发现,那儒医士并不打算给他。
他眼神微冷:“先生这是何意?”
儒医士看了内室一眼,叹了口气:“并不是我不肯信你,只是这孩子实在可怜,这些日子,还是先留在医馆里罢,老宋也为他留了些银子。”
见官和不解,他细细与他说了当初胡商老宋是怎样在外郊林子里捡到一身是血的李宣棠,又是怎样带到他的医馆里,这小孩又是怎样溜掉的一应事宜。
官和听了之后沉默了片刻,他面色冷冷的对儒医士道:“所以,先生不愿让我带他离开了?”儒医士抚了抚灰白的胡须,很为难的没吭声。
官和短促地嗤笑了一声,他看了一眼里屋的方向,淡声道:“也罢。”
天幕渐亮,官和转身刚要离开,就听见里屋叮叮咚咚一阵响,似乎有人仓促起身,慌忙之中将什么东西打翻了,他停下了步伐,随着儒医士一同看向某个方向。
里屋的布帘被掀开,穿着滑稽的长衣裳,满头扎着针的李宣棠赤足踩在地上,一张脸通红,不知是急的还是热的。
官和顺势瞧见他脖子上的一片红疹,此刻瞧上去触目惊心,十分惹人心疼。阿尝怯生生地跟在李宣棠后面,拽着他的衣角,似乎很喜欢李宣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