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手边还有几张未画完的符咒,他摊开黄纸,照着样图继续临摹。
二人对坐在摇曳的烛火下,都专注画符、鲜少言语。
陆江画着画着,不自觉地看向对面的崔玉折,心想:这符纸太小,若是一张大宣纸,倒能将他的模样描绘下来。可惜我那三脚猫的画功,连符咒都画不好,哪能画出他的神韵?画出来怕是跟鬼画符没什么两样。
想到这儿,他自嘲地笑了笑。
崔玉折全然不知陆江心中所想,仍专心致志做着自己的事。
陆江厚着脸皮一直磨蹭到深夜,客栈外早已没了人声,月亮也爬到了中天。
实在不能再晚了,他见崔玉折还在认真画符,这才有些不舍地起身告辞。
第二日,陆江起了个大早,穿戴一新,箭袖长袍,照照镜子,自觉很是英气潇洒,颇为满意。
他算着时辰,转动日月镯,心里急切难耐。
他都多久没见儿子了。
眼前一闪,出现了一张被放大的小脸。
陆江忙唤道:“小欢。”
小欢自个儿捧着镯子,嘻嘻哈哈笑起来,乌溜溜的一只大眼睛贴到画面上。
只听到他稚嫩的声音,“爹、爹,爹爹!”
小欢将虚境中的影像当成亲爹,脸紧紧贴了上去。
陆江笑道:“小欢,离远一些,让爹爹好好看看你,这样只能看见你的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