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天一亮,师侄们就敲门进来,一窝蜂地拥着小欢出去玩耍,直到夜深才回来。
这天,王知文来了,笑着说:“小欢一回来,这群泼猴可有了借口。我让他们读书习字,个个摇头不愿意,张口就是要哄小欢玩。”
他们是借着小欢逃避课业,陆江想到自己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便没太在意。但这些师弟毕竟是王知文的徒弟,他也不好放任,于是说道:“那明日开始,我便管着小欢,不让他出去玩了。”
王知文笑道:“你怎么突然认真起来?如今天热,我授课都不上心,师弟们也学不进去,就让他们玩吧。等师父看不过去了,再说罢。”
王知文虽收了几个徒弟,可他为人随性洒脱,并不拘束弟子。小鱼他们整日里咋咋呼呼,翻墙上树,往往还需要闻广寿出面管教。
陆江知道这个情况,点点头,“你这徒弟是为师父收的了。”
“师父闲着也是闲着,省的他无聊发闷了。你懂什么,我这是孝顺呢。”
王知文犹豫片刻,对他说:“我不知道你这两年在外发生了什么事,但你也不能整日闷在房里。咱们积雪峰如今就靠你撑着了,你总这样可不行。”说着,王知文打量着他,“你看看,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卧没卧相,连规矩都忘光了。”
此时,陆江正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惬意得很。他只觉得这两年都没这么放松过,真想一直躺着睡过去。
听了王知文的话,他倒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从床上坐起来,端端正正坐好:“师兄,我这不是好不容易回来,自然先歇一歇,过几日再说。”
王知文道:“我比谁都了解你。这次来就是要告诉你,既然回来了,咱们门下的事情你也该分担一些,不能再耍滑偷懒。”
实际上,真正偷懒耍滑的是王知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