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晚崔玉折的神态、神情与动作,却是陆江从未见过的。
这段时日以来,崔玉折总是十分冷淡,话少又显得沉默。可今晚他又笑又哭又闹,倒有几分符合他年纪的少年气。陆江冲着这一点,倒觉得今晚这两壶酒拿得正是时候。
陆江低声劝道:“你若想饮酒,明日或后日再喝,不可一次喝太多。”
崔玉折睁大双眼,眼中似乎带着怨愤,闷声说道:“你是怕伤了我肚里的孩子吧?”
陆江猛地抬头看向他,心中诧异,他怎会这样想?
在陆江看来,孩子还是没影的,他却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显然,崔玉折远比孩子重要。
陆江解释道:“我是怕你喝醉了,心里不好受。师弟,回房去吧。”
崔玉折静静看着他,呆呆道:“不回。”
陆江语气更加柔和,“夜深了。”
“我要守岁呢,以前我和爹爹一道时,也守岁呢。”崔玉折摸着肚子,说:“可我不能回去了。”
“就因为这个,我回不了家,除夕夜是一家亲人团聚的日子,明明该和父亲一道的。这么多年都是我和他两个人守岁,今年却要父亲一人在学宫了。”
话音未落,崔玉折不知为何霍然起身,走到陆江跟前,拽住他的手抚在自己肚子上。
陆江呼吸一滞,片刻后才恢复正常,心跳都漏了一拍。他盯着崔玉折的动作,不敢挪动手,崔玉折的手指温热柔软,他只能顺着崔玉折的力道触碰到他的腹部。
崔玉折微微歪头,问道:“你摸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