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江连忙解释:“这是宋风送来的,他盛情难却,我就拿了回来。我特意问过他,说你现在能喝这种性温的酒。我想着过年了,喝点酒应应景,你尝尝味道如何。”
崔玉折点点头,没有拒绝,举起酒杯,送到唇边微微仰头,一杯酒下肚。
他将酒杯放到桌上,说:“我喝完了。”
杯子是常用的小酒杯,容量不大。即便酒不烈,崔玉折这样一饮而尽,脸上也很快泛起大片红晕。
陆江结结巴巴地说:“师弟,你这酒喝得太快了,头晕吗?”
崔玉折睁眼看着陆江,眼神却像是没有聚焦,睫毛忽闪忽闪的,不知望向何处。不过他耳朵倒是灵敏,听到了陆江的问话,微微一笑:“不能喝完吗?”
陆江看他笑,整个人都怔住了,自己虽没喝酒,但仿佛也醉了一样。
他这会很高兴吗?
不、不是高兴,是他不清醒了。
崔玉折不是天生的冷若冰霜,令人难以接近。最起码在没发生那事前,他还是有笑容的,笑意在眉眼间流转,虽然陆江见到的也很少。
难道以后崔玉折都只会对自己冷眼相待了?除了他醉酒的时候……
陆江不自觉道:“师弟,你竟然笑了。”
崔玉折用两手食指勾着唇角往上一提,呈现出一个微笑的弧度来,笑声溢出,眉眼舒展,越来越不受控似的,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陆江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他惊愕地愣住,好一会儿才开口:“师弟,你笑这么大声做什么?”
崔玉折收了手,重新变成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横了他一眼,冷淡道:“你说我竟然笑了,意思是我很少笑?是师兄你不记得了,我让你看看,我笑起来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