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如此之快,这是真的醉了。
陆江一时语塞,下意识捏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又轻轻放下,轻声问道:“那师弟平日怎么不笑?”
崔玉折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一手托腮,一手去拿酒壶想给自己斟酒。陆江急忙起身按住他的手臂,温声劝道:“师弟,这一杯酒就把你喝成这样了,别再喝了。”
崔玉折猛地甩动手臂,试图挣脱陆江的束缚,大声喝道:“你别碰我!”
陆江如遭电击,慌忙松开手坐回原位,摆了摆手:“好好,你喝吧,我不管了。”
“我特别烦你碰我!”酒后吐真言,一句无心之语,却让陆江心里泛酸。
他轻轻叹了口气,“为何如此讨厌我?”
崔玉折拧了拧眉,似在思索,脱口而出:“明知故问!”
陆江没脸说话,可还是不由自主为自己辩解,明知道他是醉了,也不知道说给谁听。
“师弟……”他闭上眼睛,轻声说:“我真是无心之失,谁也不想这样。若是可以,我是真想代替你,你每日这个样子,哎,这真是没法子的事情。我觍着脸说句话,已经这样了,你就别怨我了。”
崔玉折冷哼一声,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他接连几杯下肚,显然醉得更厉害了,嘴巴一张一合,说话断断续续:“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我不怪你,我能怪谁呢?要是全怪我自己,我心里实在难受得很。”
他方才还在哈哈大笑,说完这番话后,泪水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神情茫然。
陆江看着他:“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