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谢执靠着女帝遗留下来的手札,做出了他亲政以来第一件实绩。
女帝曾完成过挖皇宫地道、偷倒卖矿石、养军队的布局,对于一些人她说杀就杀,从不心慈手软。在用人方面上,她也是胆大超前。
谢执听他师娘摄政王夫人说过,先帝之才并不如女帝。但自古以来从无女子为帝王,他的曾祖父永明帝,十分厌恶当时还是长公主的女帝涉政。
但女帝性子好强,明面上乖巧了,私底下却没少搞弄权术。
师娘说,若父母从小就对孩子加以正确的引导,女帝兴许不会走上那样的路。
谢执觉得师娘说得对。
女帝短短的四年,似乎只是想向他曾祖父永明帝证明,她有能力坐到那个位置上。
她留下的手札里,留过治国之策。她很了解大周的弊端在哪里,却只在手札里提及,自个并无实施。
像留给后人之物。
“那跟着女帝的群臣,会被处死吗?”繁华神色紧张地问。
谢执摇头:“不会,主动归降,并未治罪。”
繁华彻底松了口气,放下心来。她猜想梅娘当初不让她提及过去,必然是她的亲生爹爹跟着女帝造反了,怕给她引来杀生之祸。
“如今已经长平十四年了。”繁华悠悠又灌了自己一口,许久没说出下半句话。谢执疑惑看向她,才发现这一壶酒已经见底了。
眼前的姑娘眼神迷离地问他:“如今已经长平十四年了,你不会再砍我的头吧?”她说完还打了个饱嗝。
谢执扶额:“我真的那么像个暴君吗?”
“谣言!”说到这个繁华就气愤,“得把散布谣言的人抓起来。”
谢执:“你醉了。”
平日里不会追着他问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