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抿唇,笑意不达眼底:“女帝元年至二年,爹爹在做什么?怎么忍心将主母一人留在宅院之中。”
她站起身来:“女帝二年,棠儿出生。主母生女九死一生,得了产病坏了身子。爹爹他在哪呢?”
他抛家弃女,去了北方投靠了如今的长平帝谢执。
江氏的眼前恍若闪过那段日子的画面,她呼吸开始急促。
繁华上前一步:“女帝四年,大周动荡,帝皇更替……”
“别说了!”江氏受不住了,她尖叫一声,偏偏繁华还在步步紧逼:“外出许久的爹爹回来了。”
带着她这个养女回来了。
可这四年间,江氏的家人在动荡中病的病,死的死,被牵连的砍头的也不少。她一个人带着幼女,独撑起这祝府,这四年她一个人怎么过来的,只有她自己清楚。
祝愿全同她娘家都是医学世家,祝家祖宗还做到过太医院令的职位,但江氏的娘家就单薄了些。祝愿全将她们母女二人留京,自己去投诚了当时还尚未夺回帝位的长平帝。
这四年间她怀孕生女,操持家务,送走亲人。局势稳定后,祝愿全终于回来了。
繁华已经走到了江氏的面前,微弯下身子轻声细语道:“主母,我这是在为你尽孝,关心着你的病情呢。”
温柔刀,刀刀致命。
比起歇斯底里的大叫、怒吼,或者惩罚,将所厌恶憎恨之人施以皮肉之苦,都不如捅人心窝子来得痛快。
皮肉之痛只是一时的,但后者对心理和精神上的折磨,却是长久的。
“主母早就病了。”她垂下眼睑,收回唇边淡淡的笑意:“该去看看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