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想,大概这人就是她的母亲。
她们住在一个很冷清的庭院里,只有这个女人在照顾着她。直到有一日,梅娘慌乱着带她出逃。
那飞驰的马车上,梅娘紧紧将她抱在怀里。繁华听着梅娘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她只记得后来那车夫跑了,梅娘也弃了马车,在逃跑的途中摔了一跤磕到了脑袋,后来也去了。
她的一双小手怎么也堵不住那冒血的窟窿,梅娘临死前用力地抓紧她的手,告诉她:“华姐儿,记住同谁都不能说你以前的住处。”
“你要忘记以前,忘记梅娘,才能保你平安长大。”
梅娘的鲜血是她四岁前的记忆里的颜色,荒无人烟的山,空寂的风,繁华走了好久才遇到一过路的马车。
她跪倒在马车前,朝着马车里的大老爷磕了几个响头:“求求您救救我阿娘吧,求求您了。”
那马车上下来的人,正是祝愿全。
梅娘早已死透了,大罗金仙来了都难回天乏力。
祝愿全将梅娘给藏了,牵着小小的她,回了祝府。
故事便从这里开始,回忆也戛然而止。
繁华幽幽盯着眼前的江氏,十四年前江氏还是个十分年轻的妇人。
“主母这些年,病还没呢?”繁华语调轻柔地关注着江氏,她的嘴角有着若隐若现的弧度:“从怀孕到生棠姐儿,主母很辛苦吧。”
江氏揣在袖中的手哆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