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执看着繁华,越来越觉得自己洞察人心的本事开始失效了。
他有些看不懂她了。
还是有些话要说开的,繁华在心里暗道。例如她同允棠之间这些年都隔着跨不过去的父爱,却在她入宫那一日化干戈为玉帛。
例如她同主母之间,也有些话要讲明白。
她入了宫,不在祝府。身处后宫里,身份变了,周遭的人对她的态度也变了。这便是越往上走的好处。
曾经对她百般刁难的主母,此刻也不得不在她面前低头。她让主母入宫,主母就得遵从入宫。
但她同谢执之间,有些话就不用说得那么明白。比如陛下偏偏选择今日让她带着画像去养心殿,比如那般凑巧就让她瞧见了允棠同长乐之间的谈话。
要说这里头没有陛下的授意,繁华是不太信的。
“陛下昨夜没睡好,不若趁着此时休憩会。臣妾已将画像带到了,便不打扰陛下了。”繁华平静朝谢执行礼,脸上丝毫瞧不出有什么异样的情绪。
她很小的时候就在祝府学会了察言观色,以及收敛情绪。
谢执在她转身之前,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别走。”
繁华立即将手指蜷缩成拳,埋在了掌心里。谢执眼尖,瞧见了她手上被掐出来的指甲印。
很深,像是流了血。她动作太快了,他没有确切看清楚。
他拉着她的手腕,向他靠近一步,引得她身上的首饰清脆作响。
心里头并没有完全平静的繁华仰着头看谢执,眼尾隐约露出些不耐,不知晓陛下今日又想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