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她漫不经心地问道,将笔放在笔架上。
谢执看到她默写的宣纸上,不知不觉中滴染了一滴墨汁,而她并没有发现。
“我随太医在养心殿替陛下诊脉的时候,无意间听来的。不过很快全天下都会知晓……”谢执停顿一下,繁华的心也跟着这一声停顿悬起来了。
谢执瞧见她脸上紧张的神色,玩笑的语气轻了些:“公主配状元郎,自古佳话。”
“公主许得自然是,季家公子季宴安。”
繁华整个人恍若被一盆冰水淋落,只觉得浑身气血都往下涌。
一阵从头寒到脚的滋味……
谢执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慢慢收起来,装作颇为关心地问道:“选侍这是怎么了,瞧着不太高兴的样子。”
“真……的吗?”繁华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努力压着声音里的颤意,忽略了谢执的话。
“自然是真的。”谢执直言,这件事他早有耳闻了,就差太妃主动提起,请他下旨了。
繁华心中的希冀一点点消散。
她静在原处一炷香的时间后,迅速将谢执的东西都收拾装进药箱里,将它交到谢执手上后,把谢执‘请’了出去。
“时候不早了,医侍请回。”她边说边将房门合上,将自己锁在屋子里。
被‘请出去’的谢执丝毫不恼,方才他可是目睹了一场青梅竹马,负心寡义无情的单人戏。他绕到窗户边,隐藏在侧边的位置看着屋内的繁华。
她将谢执赶出去后,自己又坐回了圆桌旁的椅子上。恍惚的烛光,照亮她黯然的神色。她明明生了一张绝美芳华的脸,却很少见她展颜过。
一滴晶莹的泪珠滴落,落进烛蜡燃烧融化凹下去的烛液里,火苗剧烈地跳动一下,又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