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执玩味轻笑一声,戳破她的心思:“因为你想留下来。”
繁华握着书册的指节不由用力,“我只是想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是留下来参与终选还是出宫,前提都是她要有选择的实力。所有前三次考核,她必须都得通过。
她被困在这深宫里,无法知晓宫外的情况。如果公主和宴安两人已经看对了眼,就等着将婚讯公布。那她也得为自己打算。
留下来还是落选回去祝府,在她没有完全弄清楚情况前,她必须得给自己留好退路。
假如落选回去,且宴安已同公主有了婚约。那么她这位状元郎的青梅竹马呢?主母会不会随便找户人家将她嫁了。
她赌不起,走错一步,余生都将会为现下的决定所偿还。
繁华自嘲的想着,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心底纯善之人。她很自私,甚至自私到能理解季宴安为了向上爬,而选择公主背弃两人之间的诺言。
繁华的手捂住心口,那正一抽一抽的疼。
幼年出逃被卖进红楼的经历,更让她看清了现状。
她贪生怕死,贪恋祝府能给她吃穿,贪恋亲情,贪恋能够在祝府里活得干净。从那次出逃她便知晓,像她这般年纪的姑娘,走出祝府很有可能就被人牙子盯上。
那么迎接她的好一点的命运,便是发卖到另外一座府邸,从祝府的下人发卖成另外府邸的下人。坏一点的命运,那便是卖进青楼,或者成为某某人家的童养媳,或者通房,出卖肉、体,沦为有钱有势人的玩物。
她是女子,且生了一张不落俗的脸,没有撑腰的父母,有钱或有势的身世,女子的美貌只会是倒戈向她的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