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又痛又恨。
她扶着桌沿,勉强稳住身形,泪水再次滑落:“逸辰,现在不是你伤春悲秋的时候。你弟弟没了,沈家的重担,只能你来扛。”
她声音哽咽,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决绝。
“你若还是沈家的子孙,就给我振作起来!为了你父亲,为了我,也为了沈家列祖列宗的基业,你必须扛起来!”
沈逸辰僵硬地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混乱。
书砚死了。
昭儿也死了。
一切,都和他预想的不一样了。
他看着母亲苍老的面容,看着父亲一夜间佝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眼底的失魂落魄渐渐被一种沉郁的坚定取代。
“母亲,您放心。”他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儿子……儿子会扛起侯府。”
京城的风雨飘摇,暂时还未吹到千里之外的白洋村。
谢花昭的小院里,此刻正弥漫着淡淡的药草与花瓣混合的清香。
她与石秀儿正低头忙碌着,将晒干的花瓣细细研磨,再按着特定的比例调配。
石秀儿一边小心地将一味紫色的粉末倒入香臼,一边眉飞色舞地开口:“昭姐姐,你猜我今天听到了什么新鲜事?”
谢花昭手上动作未停,抬眸看了她一眼,笑道:“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是牛彩云和王文才那对狗男女!”石秀儿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他们俩,因为银子闹翻了!听说王文才偷了牛彩云攒的私房钱,被牛彩云当场抓包,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彻底掰了!”
王文才偷钱?
谢花昭挑了挑眉。
这倒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