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铺着防滑的苇编软席,细小的瀑布缓|缓划|过几个弯,顺|着纤细的脚踝流|淌到地面,蜿蜒汇集在浴房一角的排水口,打|着旋|儿消失。
卫臻只觉踩|在层薄薄的泥|沼上,垂眸看了眼,热水举起的雾涌|上来,托|举着白茫茫。
浓重水雾凝在苇条编的席子上,被晨光一照,丝|丝|缕|缕的银亮。
她够|不到一旁装着热水的桶,待流|尽|了,燕策把她手中的竹瓢接过来,又舀了热水帮她淋着。
他手|劲儿|大,有些收|不住|力,竹瓢中的水流不怎么缓慢地倾|泻,卫臻掐了他一下,瓮声抱怨:“以前不是这样收拾的。”
“那是怎样。”
“结|束后都是我坐在那边,”她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屏风,“等你往桶里兑热水。”
他应下,话语间姿态很是驯顺,却依旧这样抱着她,因为,
“没说结|束。”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才收拾妥|帖。燕策虽失了记忆,但性子未变。
因此很多下意识的习惯都还和之前一样,会自然地做一些卫臻无比熟悉的动|作:
爱在后|面抱着她,半边身量压|在她颈窝处,一直到她站不|稳冲他抱怨。
不喜欢坐着,喜欢站着。
往手臂上戴护腕时,先绑左边的。
让她踩在他脚背上。
她一蹙眉他就知道换左手。
最喜欢那条黑色带兽纹的革带。
喜欢揉|她的小|腹。
卫臻望向他更衣的身影,很多次恍惚,忍不住去想他是不是记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