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韦夫人怀着燕策将要临盆时,燕明远却突然被先帝贬至剑南道,改任益州总督。
接到旨意当日,燕明远就立即动身离京赴任了,不申述,不归家。
韦献容知道这个消息后动了胎气,折腾四个时辰,九死一生才把燕策生下来,产后忧思过度,积郁成疾。
出身高门,自小双亲疼爱,顺风顺水,人生突逢巨变,韦献容几乎要被心头的不安和怨怼击垮。
怨天威难测,怨燕明远为何不托人运作申述,抛下一家子就这么走了。
但这些怨,都不能宣之于口。
韦献容躺在榻上,看着一旁刚出生的燕策。
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折腾得她遭了大罪,还一直哭。
而她的长子燕筠,一直都很乖,几乎没有这般不讲理地大闹过。
时日久了,韦献容发现自己把对燕明远的怨加在了刚出生的燕策身上。
偶尔她也会想,这些事都与这个无辜的孩子无干,她该爱护他的。
可她做不到。
后来燕策就被送去了老太太那里。
燕明远到任益州的第五日,先皇凤返丹霄。
今上继位,两年后调任燕明远回京,擢升为右仆射,
回京前,燕明远与时任黔中道观察使的卫含章定下儿女亲事。
十九年过去,如今回看,当初燕明远被贬,不过是先皇在为今上铺路,是天子需要找个由头对燕家施恩的阳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