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臻瞪了他一眼。
燕策笑了下,他是真的觉得没什么好注意的,娶她不是为了让她看人眼色的。
为了安抚她,他道:“母亲不会为难你的,父亲喝过我们的茶就要离京回营了,也不会多说什么。”
燕策的父亲奉国公燕明远素来不伸手内宅的事,近年来只一件事同子女动过气——
当初燕策事先没同家里商议,自己先斩后奏去求了赐婚,且要娶的还是与兄长有过婚约的女郎。
燕明远知道后结结实实用鞭子罚了他一顿。
“我幼时养在祖母膝下,祖母年纪大了比较在意那些习俗,但人并不刻薄,待小辈很慈爱。往后若再有早上那种事情,你只管让我去处理。
“再就是长姐和敏敏,你也见过。其余都是些旁支的长辈亲戚了。”
这个卫臻倒是知道,燕府未分家,各房的子女一齐按齿序排行。
燕策的父亲这支是大房,已故的二郎燕筠、六郎燕策以及八姑娘燕敏是大房名下的。大姑娘燕姝是燕策的堂姐,特意提了,说明他与大姑娘的关系应当也亲厚。
燕策的语气很轻松,可卫臻还惦记着另一件事:她曾与燕策的兄长燕筠的婚约,他家里都是知道的。
卫臻出嫁前,操持她婚事的大伯母曾跟她讲过:郎君们在这方面都是极要面子的,只要她不主动在燕策跟前提这茬,燕策是不会拎出来讲的。
她自然不会主动跟他提,可一会儿,万一有旁人提起呢,她该如何应对?成婚,真是麻烦。
卫臻心里想着事,没注意脚下的路,燕策拉了她一下:“走这边。”
燕府累世公卿,府中人口繁盛,仆从如云,宅邸也修得大。卫臻曾来赴过两次宴,但也是两年前了,且未曾在这后边园子里仔细逛过,因此她并不认路,便跟着燕策走。
卫臻落后燕策半个身子,燕策低头看了她一眼,“等回来我带你在园中逛逛,认一下路。”
“让侍女陪我就行,你不用去上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