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飞慢条斯理地放下糕点,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是你来得太晚。”他语气理所当然得仿佛在说今日天气真好。
陈默最后一个进门,见状扶额叹息,“我就知道”他瞥了眼墙角那几片可疑的瓦砾,无奈摇头。
某些人,怕是连酉时的日头都没到就溜进来了。
燕明月与易绮罗并未现身。
对她们而言,这朝堂更迭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戏码——无论最终是谁坐上那九五至尊之位,都不过是换了个看客罢了。燕明月此刻怕是正倚在软榻上,漫不经心地翻着话本;而易绮罗定然埋首药庐,专心研制她的新方子。
她们从不在意这些权谋算计,只消事后听个结果便是。毕竟在眼下这个世道,能守住自己在意的那方天地,已是难得。
夜色渐深,烛火摇曳间,几人围坐在楚陌苓的床榻前。
“既然都到了,那我们就该好好谈谈弑君之事。”燕南飞指尖轻叩案几,率先打破沉寂,“要动,就要名正言顺。”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萧云深身上,“小皇帝勾结西凉,意图谋害忠良——这一条,就够他万劫不复。”
陈默微微颔首,从袖中取出一卷密函,“这是恭亲王府和太后与西凉往来的证据。”他温润的嗓音里带着罕见的冷意,“当年镇北侯之死,他们一个都逃不掉。”
修濡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盏叮当作响,“就用这个名头!“他眼中怒火灼灼,“让天下人都知道,是他们先负了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