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霎时一静。燕明月忽地轻笑出声,“好一个'君命有所不受'。”她眼波流转,意有所指地看向萧云深,“世子这话,说得可真是时候。”
萧云深不慌不忙,笑得人畜无害,眼底却藏着狼一般的锐利,“学生愚钝,不过是照本宣科罢了。”
“世子心中自有分晓。”陈默轻抚茶盏,目光如古井无波,却将萧云深每一个细微表情尽收眼底。他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既不点破,也不追问,只是淡淡道,“若世子已有了计较,不妨今夜来此一叙。”
话中深意昭然若揭,若萧云深当真听不懂这番弦外之音,那便也不配做他们选中之人了。
萧云深指尖一顿,腰间玉佩倏地停转。他抬眸环视众人,眼中锐芒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既是院长相邀,学生自当赴约。”
说罢他潇洒地一拱手,转身离去时暗红袍角翻飞,在门槛处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萧云深离去的脚步声渐远,房门轻轻合上,屋内一时陷入沉寂。
燕明月最先打破沉默,指尖绕着发尾转了个圈,“这小狼崽子,装得倒是乖巧。”她斜倚窗棂,红唇微勾,“方才那眼神,怕是把我们每个人都揣摩透了。”
修濡有些摸不着头脑,语气里满是犹疑,“这他听懂了?”
易绮罗慢条斯理地收起银针,“若是没听懂,又何必特意在此处背那几句《孙子兵法》。”她抬眸扫了眼窗外,阳光透过窗棂在她清冷的脸上投下斑驳光影,“只是这般桀骜不驯的性子,日后怕是不好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