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叶寻颔首,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毒针,某种可怕的猜测正在成形。
记忆如潮水涌来——当年在落枫铁骑时,燕南飞审讯俘虏的手段她见过太多次。那个能让敌国细作求生不得的阎罗,怎会轻易赐徐文月痛快一死?除非徐文月掌握着比性命更重要的秘密。
易绮罗忽然想起多日前递给楚陌苓的密信,信中提到与风崖出现的虞美人。而此刻所有线索都诡异地指向徐文月,燕南飞却反常地要灭口她瞳孔骤然紧缩,毒针在掌心折成两截。
“见笑”!
徐文月必定知晓楚陌苓服过这种奇毒。
如今算来已是第八年,楚陌苓每次毒发时痛得蜷缩在床榻的模样浮现在眼前。虽然备了缓解药剂,但以楚陌苓的性子这次带没带在身上都未可知。
易绮罗压住心底翻涌的不安——燕南飞这般反常的杀令,只说明一件事:楚陌苓的“见笑”又发作了,而且这次恐怕非比寻常。
“把这些人都杀了。”易绮罗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我们去陈府。”
陈府的厢房内,檀香袅袅,窗棂间漏进的日光斜斜铺在青砖地上,映出一片沉寂。
陈老爷似乎对陈莫对楚陌苓和燕南飞交了老底的事毫不知情,除了每日派人禀报“徐文月兄妹□□”传闻的散布进展外,便再未打扰,只按时命人送来精致的饭食,仿佛一切如常。
可燕南飞早已无心理会这些。
床榻上,楚陌苓蜷缩成一团,指节攥得发白,冷汗浸透了鬓边的碎发。她死死咬着下唇,唇瓣几乎渗出血丝,却硬是一声不吭。
燕南飞立在床边,眸色沉沉。
徐文月在与风崖吐露的那些事,他早已明白了七七八八,却从未开口问过楚陌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