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瞬,楚陌苓恢复了冷静,眼底惊涛已化作深潭静水。
她扶起地上的岳千山,“岳叔,你将此事在现在告诉我,我很感激,绝不会怪罪你。往事如刀,最伤持刀人。倒是辛苦你,埋在心底受了这么多年折磨。”
岳千山眼角猩红,“是属下无用,这才让人钻了空子”
“岳叔。”楚陌苓截住话头,温声安抚,“从昨日到现在,你和夫人一直在照顾我们,还未曾合眼,实在辛苦。眼下你年纪大了,不该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先下去休息吧。”
她好说歹说,岳千山才终于下去休息。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楚陌苓紧绷的肩线才微微松懈,抬眸与燕南飞四目相对。
雨幕如轻纱般笼罩着庭院,细密的雨丝斜织在檐下,打湿了青石台阶。
“陌苓。”窗外雨声淅沥,衬得燕南飞的嗓音格外清晰,他眸色深沉,指尖轻轻拂过她紧攥的指节,“在我面前,不必硬撑。”
话音未落,楚陌苓身形一晃,跌坐在软榻上,素来清冷的声音此刻微微发颤,“我曾以为我楚家忠心耿耿,既是举族之力护家国太平,纵使朝堂诡谲,也断不会……未曾想”
“皇城本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燕南飞凝视着她,目光沉静而坚定,像是一座风雨不动的山。
他抬手拂去楚陌苓额前碎发,声音低沉而坚定,“无论你想做什么,都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