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修濡与陈默如常前往校场督练将士与玄甲卫,楚陌苓伏案提笔,狼毫在信笺上勾勒出清秀的字迹。燕南飞静立一旁,目光如影随形地追随着她运笔的指尖。
“做什么?”楚陌苓写到一半忽然搁笔,抬眼撞进他专注的目光里,“我脸上有字么,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眼底却盈着笑意。
燕南飞忽然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感受到她指尖微凉的触感。
“这仗打得太久了。”他嗓音低沉,凝视着楚陌苓的脸,不愿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你可觉得累?”
楚陌苓的笔尖在半空微微一顿,墨汁顺着狼毫滴落在信笺上,晕开一朵小小的墨花。
她抬首时已换上惯常的从容神色,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略有一些。”
她望向帐外操练的将士,声音轻却坚定,“不过看眼下的局面,还有最后一场恶战。”
燕南飞忽然收紧手指,将她执笔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
他常年习武的指腹带着薄茧,温热而有力。“既然是最后一场,”他目光灼灼,似要将这一刻镌刻在心底,“便由我来安排吧。”
“好。”楚陌苓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眼底泛起柔和的光。她回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划过他掌心的纹路“再回京城时,我带你回镇北侯府看看。”
她笑着摸了摸燕南飞的脸,“想来我家中人见到你,定然会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