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钊突然暴起,袖中暗弩直冲楚陌苓面门。
电光火石间,燕南飞身形如鬼魅般闪至她身前,左手精准扣住谢钊手腕一拧,右手长剑已抵住对方咽喉。弩箭擦着他的鬓角飞过,钉入身后木柱嗡嗡作响。
“可惜啊。”陈默甩出那枚狼牙箭簇,精准贯穿谢钊心口,轻飘飘地开口,给谢钊定下死因,“西凉无意求和,派刺客潜入落枫铁骑刺杀朝廷命官。刺客穷凶极恶,谢将军不幸遭了毒手。”
燕南飞对这个结果没有质疑。他仔细确认了楚陌苓没有受伤,望着余下的刺客,眸中寒意乍现,“一个不留。”
黎明时分,一队轻骑护送着盖白布的尸首疾驰向京城。楚陌苓站在辕门前,看着燕南飞被弩箭擦破的衣袖,“我有自保之力。以后还是管好自己,不要受伤。”
风吹散了她余下的话,却依旧飘到了燕南飞耳中,让他勾起了唇。
“别让我担心。”
官道上尘土轻扬,燕南飞颔首,“好。”
金銮殿上,龙涎香混着血腥气在空气中凝滞。皇帝盯着白布下那具插着狼牙箭簇的尸首,指节在龙椅扶手上叩出沉闷的声响。
“谢爱卿”他颤抖的手掀开白布,在看清谢钊已经灰败的面容时瞳孔骤缩。箭簇上的西凉纹饰刺得他眼眶生疼,却不及皇帝胸口翻涌的怒火灼人。
侍立的朝臣们屏息垂首,听着陛下哽咽着追封谢钊为忠勇侯,又下旨厚恤其家眷。只有跪在最前头的老丞相看见,皇帝扶在龙椅上的手背暴起根根青筋,连袖口的金线龙鳞都在微微颤动。
退朝后,御书房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脆响。
前去送养生汤的贵妃行止鹿抱着年幼的儿子萧程锦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陛下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