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陌苓的目光并不曾从燕南飞身上离开。帐帘透过几抹光亮,将燕南飞的侧脸镀上一层光影,更显得棱角分明。
她向来聪明,没有追问事情的始末。
从前的燕明月素来高傲,自然看不上这个庶弟,况且在母亲差点中毒的境况下,冤枉了妾室也说不准。哪怕她日后发现自己错怪了人,最多也是送些银两,绝不会道歉。
楚陌苓手指轻抬,缓缓托起燕南飞的下颌,眸光如霜般直直望入他眼底,“既然从前都在隐瞒,为何今日突然告诉我。”
她语气渐冷,“我说过最讨厌旁人骗我,你不怕因此与我生出嫌隙吗。”
“方才谢钊提到燕家之事,我见你信我的模样,便不忍再瞒你。”燕南飞反手握住楚陌苓要抽离的手,将微凉的唇郑重印在她手背,“我这条命都是你的,我的所有事,自然都该让你知晓。”
待到燕南飞出了营帐准备夜间行动时,楚陌苓的脸还有些发烫。
她抚了抚方才燕南飞吻过的位置,微微扬起唇。
帅帐外,修濡与陈默鬼鬼祟祟地贴在帐帘两侧,正听得入神,冷不防帐帘一掀,燕南飞阴沉着脸走了出来。两人躲闪不及,尴尬地僵在原地。
燕南飞冷冷地扫了两人一样,眸中寒意刺骨,显然有些不悦。
“你竟是燕小姐的弟弟?”修濡早就认出他是楚陌苓曾出手救过的人,忍不住追问,“既然殿帅曾经救过你,方才你为何不说出自己的身份?想来她对从前的你还有些印象。”
燕南飞置若未闻,没分给他一个眼神,径直拂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