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啊,”她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自己不惜命去寻死,身边想要她活的人倒是一大把。”针尖精准刺入穴位时微微颤动,“真不知该说是幸运还是倒霉。”
宁克早已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俊脸。
他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却在接收到易绮罗一记凌厉眼刀后立即噤声,故作正经地整理起药箱,只是嘴角仍噙着掩不住的笑意。
“绮罗”
床榻上传来虚弱的呼唤。
楚陌苓缓缓睁开双眼,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浅浅阴影。
其实早在燕南飞抱着她与易绮罗争执时她便醒了。只是这次行动确实太过鲁莽,以易绮罗的毒舌和燕南飞此刻的怒气,若当场醒来必定要遭受双重数落。
她本想继续装睡蒙混过关,却不料易绮罗方才探脉时指尖微顿,随即在她腕间要穴重重一按。
这一手"醒神指"是药王谷独门绝学,任人装得再像也无所遁形。
帐内烛火轻轻摇曳,将易绮罗紧绷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光。她冷哼一声,手上银针却精准地避开楚陌苓的痛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还知道醒?我以为楚大小姐打算长睡不起了呢。”
烛光映照下,她眼角微微泛红,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阴影,显然方才的冷漠不过是强装的镇定。
“楚陌苓,”易绮罗突然俯身,翠色衣袖带起一阵药香,“你是不是不要命了?”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非也。”楚陌苓面上一片淡然,苍白的唇轻启。帐外夜风呜咽,将她散落的发丝吹得微微拂动。“阿史那齐与我有血海深仇,”她目光越过易绮罗肩头,望向帐顶摇曳的阴影,“若我数十年换来的功力都杀不了他,未免太亏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