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楚陌辰正在指挥将士们清理战场,修濡则带着一队人马追击残敌。
燕南飞知道,有他们在,战场不会出任何岔子,楚陌苓的付出不会功亏一篑。现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确保她得到医治。
当他走近营帐时,脚下的步伐突然一顿。帐内烛火摇曳,映出两道模糊的身影。里面的人似乎根本没有隐藏的意思,两道呼吸声清晰可闻——一道沉稳绵长,一道略显急促。
燕南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抱着楚陌苓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夜风骤起,吹动帐帘发出轻微的声响。燕南飞站在帐外,身形如雕塑般凝固。
他微微侧身,将楚陌苓护在怀中更安全的位置,右手不动声色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夜风吹动他染血的衣袍,在月光下投下一道锐利的剪影。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帐内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摇曳的烛火骤然明亮,将整个营帐映照得如同白昼。一个身着墨蓝锦袍的男子掀帘而出,银质面具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面具上精致的暗纹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夜风拂过,掀起他腰间悬挂的玉珏,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透过掀起的帐帘,燕南飞锐利的目光捕捉到帐中端坐着一位绿袍女子。她纤长的手指正轻抚茶盏,袅袅茶烟在她面前缭绕,映得她半边面容若隐若现。那从容品茗的姿态,与帐外肃杀的战场氛围格格不入。
燕南飞指节瞬间绷紧,青筋暴起,腰间长剑已然出鞘三寸,寒光乍现。“阁下何人?”他声音低沉冷冽,如同淬了冰的刀刃。
男子静立不语,只是微微侧身,让出一条通路。这时,帐中女子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慢:“你若再不将她放进来”她轻啜一口清茶,才继续道:“她便真要死在你怀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