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燃着金丝碳,暖意充足,楚陌苓趴在窗边的小榻上,任由易绮罗将自己扎成个刺猬。
远处的院中传来几声叫嚷,“落雪啦!落雪啦!”
楚陌苓伸着胳膊推开窗,寒风涌入,带着几片薄薄的雪花,径直落在她的掌心。
雪花须臾便化作一滩水,再赴另一场轮回。
她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忽然喉咙涌上一股腥甜,随手扯过一旁的帕子猛咳几声,再挪开时,乌黑的血迹清晰可见,昭示着她已经不长的寿命。
“你作什么死?!”
易绮罗见状,慌忙合上窗扉,嘴里不饶人地数落,“回京后本就有安稳日子,我让你少用内力少用内力你偏偏不听,将自己的身子作践成这副鬼样子!”
“原本好好养着还能苟个四五年,眼下好了,再有个三年,你正好驾鹤西去,小皇帝的及冠礼也不用去了,老老实实安息吧!”
“绮罗瞎说什么呢。”
楚陌苓嘴唇发白,却强撑起一丝笑意,“我看你定是这些日子没怎么研究那些毒宝贝,这才算闲下来了。”
“你看外面的雪,下得多好,我还要再看好些时日呢。”
“这有什么好看的。”易绮罗听出她口中的安慰之意,随手擦去眼角湿意,“你别转开话题。这几年好生养着,听见没有?不然我可没法子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你。”
“知道了知道了。”
楚陌苓撇了撇嘴,“果然人闲下来就容易伤春悲秋,冰雪周旋都觉得没什么看头了。”
“你这样闷闷不乐也不是办法,不如让宁克回来陪你过个新年。‘虞美人’不好找,又不急于这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