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陌苓望了高台上发冠散乱的萧程锦一眼,心想这伎俩真是拙劣,也不知小皇帝抽了什么风,竟能用上这样一招。
饮下醒酒汤的燕南飞眼底多了几分清明,耳尖的薄红仍未散去,脏水泼到了自己身上也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不慌不忙。
殿内众人大气不敢出,头垂得不能再低。
萧云深强压着嘴角的笑意,摩挲着酒盏的纹理一声不吭,老老实实地看这出好戏。
游和欧也没想到会牵扯到燕南飞,毕竟太师常年一副不近女色的清冷矜贵样儿,他醉酒后还曾胡诌这人是不是不举,一时间有些怔愣,没敢言语。
“血口喷人!”小皇帝率先反应过来,随手抄起桌案上的酒盏向下掷去,碎片飞溅,吓得桃红尖叫一声。
“狗奴才!竟敢挑拨朕与燕叔的关系!”
萧程锦双肩都在颤抖,气得面红耳赤,“燕太师宅心仁厚,平日里与后宫之人不曾有过交集,怎会与兰妃过不去?!”
“来人啊,把这个贱婢拖下去,打到她开口说实话为止!”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桃红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从两个上前的侍卫手里挣脱,额上血流如注,叫冤声响彻云霄。
“陛下明鉴!”
“方才娘娘在池边透气,太师上前欲对娘娘行不轨之事,娘娘为保贞洁才迫不得已跳了池子!”
“你放什么狗屁!”游和欧上前,一脚踹在桃红身上。
“兰妃娘娘的声名哪里轮得到你一个贱婢随意玷污?!”
他气势汹汹,又泄愤般地踹了地上的桃红几脚。
兰妃游娇娇可谓是他一身荣宠的来源,眼下这贱蹄子摆明了要坏她名声,还向燕南飞身上扣屎盆子,纵然他再不通谋略,也知道此举无异于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