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做便做。
沈南意似乎偏爱棋艺,马车的车厢里备着上好的暖玉棋子,磨得圆润,被主人规规整整收在锦盒里。
棋盘上黑白交错,阴阳相生,表面风平浪静,内里暗流涌动。
楚陌苓依旧执黑,黑棋虽只占一角,整个棋势却如飞龙,龙头直捣敌人内腹,成了一往无前、绝无回旋余地的孤绝之势。
堪将取胜。
沈南意抬眸看她一眼,执白子入险地夺势,胜负瞬间逆转。
她长睫低垂,不咸不淡地睨了楚陌苓一眼,“棋局上贪胜是大忌。陌苓,该罚。”
“南意惯会迷惑敌手,届时趁人不备逆风翻盘。”
楚陌苓颓然抛下残棋,已知此路不通,哀怨般看她一眼,“半分活路也不留给我。”
“是你心乱了。”沈南意指尖捏着一枚棋子,莹润如玉,轻轻敲击棋盘,发出清脆声响,“老实交代吧,想去药王谷,究竟为何?”
她指尖轻弹,棋子倏地落入棋篓,眉眼微弯,眼波流转,“你不从实招来,明月那边,我是定然瞒不住的。”
楚陌苓整理棋盘,深吸一口气,抬手抚平衣袖褶皱,垂眸开口,“我要为自己求药。”
“为自己?”沈南意不解,继而眼眸一凛,“那些人给你下毒了?”
“不是。”楚陌苓动了动唇,“想来你也知晓我近日遭遇,是我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