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念在楚陌苓回京一路风尘仆仆定是十分辛劳的份儿上,萧程锦并没有留她很长时间。
最后告知楚陌苓为她准备接风宴的具体安排后,萧程锦派太监总管李福来送她出了宫。
踏出宫门前一刻,楚陌苓向后望了一眼那朱红的宫墙。
人生长苦如釜中滚水、釜下燃薪,自相煎熬。
先前她不回京都,除去不愿做旁人手里的纸鸢外,自然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缘由。
萧程锦的戏码演得熟稔非常,听他的意思,自己是要在京都待上一阵子,被禁锢在“殿帅”的高台上里好些时日,叫温水煮软筋骨了。
修濡还在宫门等她,见她出来,忙走上前,“殿帅,回镇北侯府还是先去贤林院那里?”
“你先去贤林院找陈默,我该回侯府祭拜下父侯和兄长。”
楚陌苓摸了摸踏雪被刷的柔顺的鬃毛,皱着眉头,方才压下的不快此刻有些显露。
燕南飞这些年在京都翻手为云覆为雨,惹了不少腥臊。
萧程锦哪里是怕她因燕南飞身居高位心生不满。
方才的句句试探,不过是看两人关系到底是不是水火不容罢了。
她踩着马镫上了马,踏雪好像感觉到了她的情绪,一改在修濡面前高高在上的姿态,乖得不像话。
修濡见楚陌苓面色不好,猜测是宫中的原因,“小皇帝那边有问题?”
“无甚大事,不过是孩子气的试探。”楚陌苓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下心情,望了身后的宫门一眼,“此处不宜久留,你先去贤林院,晚些时候我过去找你和陈默商议。”
她看到修濡眼中的担忧,顺口安慰一句,“不过陛下的小孩子心性而已,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