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早就已经习惯了,谢定夷给了他贵君的名位,也给了他相应的宠爱,每月初一十五,若无大事她定然是来松月阁的,这不仅是为他巩固太子之父的地位,更是让满宫的人知道他有权掌管内廷,不至于因家世或是残疾而受人轻视。
不过大部分
时候就像今天这样,聊一聊正事,然后盖着被子纯睡觉,尽管他是后宫中陪在她身边最久的人,但侍寝的次数还不如后面才入宫的江容墨。
应该说远远不如。
谢定夷一开始念着他受伤体弱,本来就没打算碰他,只把他当作一个可以帮她执掌内廷的下属,再加上他半身不遂,那方面的欲望早就消减地不成样子,有时候不肯相信,自己尝试,可还是软趴趴地像一团烂肉,双腿也因为连年的萎靡而变得瘦弱,再也不看不出当年同她一起驰骋沙场的样子。
原本他也应该满足的,废了一条腿,换来在谢定夷身边一辈子,荣华富贵,一人之下,谁见了自己都要唤一声殿下,就算江容墨他们看不起他,站在他面前还是要规规矩矩地行礼。
可他总是忘不了和谢定夷并肩作战的那些峥嵘岁月,忘不了旧日的同袍望向自己时候各异的眼神,忘不了刚刚得知自己再也站不起来时在地上爬的那副惨状。
有一年喝醉,他实在忍不住自己心中的郁结,大胆地同谢定夷袒露了心声,说希望她能把自己当一个正常人,谢定夷很不解,说:“我一直都把你当正常人。”
他紧紧拉着她的手,说:“陛下,我是你的侍君,我应该为你侍寝。”
没了腿,他还有手,没了手,他还有舌头,他不想和谢定夷保持着君臣的距离,至始至终都无法往前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