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关义咳了一声来帮腔:“有的宠物确实养得鬼灵精怪。喜欢主人围着它、哄着它,一旦受冷落就各种抓狂、发脾气。”
他又恢复了平常随意的腔腔调调,手指向晏启正:“你看他养的白耳、白龙,哪一个好伺候?一个比一个脾气刁钻,除了长相赏心悦目,别指望它们温顺听话。”
卫子嫣倒是另有见地:“太温顺听话的也没意思,没有驯服的满足感。”
“正是。”晏启正附和。
瞧他俩这一前一后,武关义呵呵一乐:“你们夫妻俩倒是志趣相投。”
说话间,小二摆上茶水零食,将刚才的一点尴尬彻底掀了过去。随后两位清瘦儒雅的乐师入内,施礼过后,奏起颇受客官欢迎的“春江花月夜”。
不愧是清风阁的头牌,琵琶与古琴合奏的音色,各自鲜明又交互相融。四人暂停了说话,吃着茶点品味悠扬舒缓的琴音。
一曲奏毕,乐师又奏起“水调歌头”。
这首曲子源于一首流传至今的词赋,整篇充斥过往盛景与今夕凋敝的对比,令人扼腕唏嘘。尤其最末两句,更是写尽悲凉,凄然悲戚。
山川满目泪沾衣,富贵荣华能几时?
不见只今汾水上,惟有年年秋雁飞。
只不过唱词虽伤,但曲调委婉动人,是以在酒楼也颇受欢迎。食客无非寻个好听的曲儿当着背景,真正懂音之人才会细究曲子背后的故事。
刚听了前奏不久,卫子嫣便皱起眉头,出声叫停了演奏。
“小姐可是不喜这首曲子,要换一曲?”被生生打断的头牌乐师不知有没有情绪,至少面上维持着儒雅淡定。
起初卫子嫣本想让他们换,现在觉得换了反而显得刻意,于是假意抚着额头:“抱歉,我忽然头疼,不想听曲了。”
武关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