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查了好久,才查到公主府开宴,那一夜和傅沉西在一块的人竟然会是他!
“杀你?小霍大人,傅沉西把你当做一个宝贝,我怎么敢杀你,杀了你,傅沉西不是要来拆了我的燕王府?”傅麟神情阴狠,“你们霍家人,怎么各个都那样眼瞎呢,傅沉西有什么好,值得你和你老子这般忠心耿耿。”
“霍汀州,本王那样拉拢你,给予你天下权势,你都不屑一顾,本王还当真以为大人你是什么清高的东西,呵,霍汀州啊霍汀州,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心甘情愿当傅沉西狗的呀!”傅麟居高临下捏着霍汀州的下巴,“霍汀州,如今本王便让你看看,我与傅沉西,究竟谁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霍汀州浑身湿漉漉的,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傅麟,如玉的脸上一片寒意,就听见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傅家人,都是疯子。”
“疯子?霍汀州,这天底下为了权利地位,多少人人不人鬼不鬼,我不过是想和傅沉西光明正大地争一争,可你看看,朝上那些老头子,各个都急得和什么似的!就因为我的母妃是异族人,可是凭什么!霍汀州,你告诉我凭什么!人生而就分卑贱,难道就因为我身上流着异族人的血,我连争一争的权利都没有吗!”
傅麟双目赤红,他蹲在霍汀州跟前,仿佛陷入了无边无际的癫狂当中,他一会放声大笑,一会又掩面而泣,苦笑声犹如十八层地狱的恶鬼。
“霍汀州,你不是从小就读圣贤书的么,那你告诉我,书上有没有这样的道理,那些孔孟之道、诸子百家,可曾说过人生来便要信服天命!”
傅麟死死掐着霍汀州的脖颈。
喉腔变得灼热,霍汀州脸颊涨得通红,就在最后一刻,傅麟猛的一下松开了霍汀州,就像是丢弃一块破布般,随意地将他仍在地上。
墙上有一扇小窗,暗淡的光影在空气中折出了跳跃着浮动着的线条,霍汀州倒在地上,吐了一口血水,发梢上的水珠顺着衣领处往下流淌,他眯着眼睛,凉意刺激着不甚清醒的思绪,灰尘被卷进了光影中,透过迷蒙的金色的光圈,他竟然想到了傅沉西。
最早给他带来这样浓烈而又清晰的痛楚的人,是他。
霍汀州突然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