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汀洲还想说些什么,就见傅沉西朝他摇了摇头,指着远处天边略过的飞鸟和溅落的白沙,“小霍大人,美景如斯,就别说煞风景的话了。”
在傅沉西眼里,有什么话是正经话。
霍汀洲瞧不上他这股子懒散劲。
但大抵是头顶的那颗香樟树遮住了午时正好的日光,又或许是漫山遍野的诸葛草开得灿烂夺目,霍汀洲正襟危坐了一会,渐渐地也学着傅沉西的模样躺在了草地上。
在闭眼的那一瞬间,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可下一刻,他便被日头熏得昏昏欲睡,再没了清醒。
已经有好久,霍汀洲没有这般闲散过了。
自从跟着霍知敬回了霍宅,学着君子六艺,四书五经,霍汀洲便从未轻松过。
傅沉西看着就算睡着了也眉头微皱的霍汀洲,叼着野草轻笑道:“小古板。”
“殿下……”
柳霆总是神出鬼没,在傅沉西最惬意的时候出现,然后让他启程赶路。
这一路傅沉西都当做没有柳霆这个人。
“傅麟给了你什么好处,柳大人,您难道不知道朝野上下本王颇得臣心,傅麟久居燕州,除了有父皇宠爱,他有什么?”傅沉西高高在上,语气一如既往的傲慢矜贵。
柳霆目不斜视,只是道:“还请殿下尽快动身,天色已晚,耽搁了路程陛下该怪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