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之位有什么好的?小霍大人,难不成你也以为本王稀罕那个位置吗?”
傅沉西捏着霍汀洲的手腕,半晌后他终究是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面无表情地拂袖离开了。
屋门开了又掩,霍汀洲卸了一口气,放纵自己躺在床上,他伸手遮住了眼皮,屋内独特的香味钻入鼻息,霍汀洲缓缓吐了一口气。
这样便罢了。
傅沉西这样阴晴不定的主,他开罪不起,难道还躲不起了吗?
霍汀洲这一趟来翊王府可谓是元气大伤,回家后便躲进了净室,霍娉婷派人唤了他两次用晚饭,霍汀洲都置之不理。
净室内有一面铜镜,是去年霍娉婷带马队出关游玩时从胡市上买回来的,宽大的铜镜上头镶嵌着黑色宝石,霍娉婷买回来后便、又嫌弃这面镜子霸道,放在闺房中怪吓人的,便让人挪到了弟弟的净室中。
眼下霍汀洲不着寸缕地站在铜镜前,侧着身子,依稀能看见后背的桃花枝。
不知傅沉西用了何种颜料,霍汀洲在浴桶中泡了这样久,桃红色的花枝依旧绚烂夺目,就算是在昏暗的净室当中,霍汀洲也能一眼分辨出腰腹之下最艳丽的地方,是傅沉西叼着笔杆勾勒出来的花心。
他用力搓着尾椎,越用力,心底的那块被傅沉西打碎了的缝隙就越发撕裂,仿佛腊月寒风,钻进他的骨血当中。
霍汀洲眼尾发红,握拳伸手,猛地朝那面铜镜砸去。
坚硬的镜面只是被他砸出了一丝裂缝,纹丝不动。
霍汀洲眼底一片怒意,他抄起手边的矮凳,发了疯似的往那面铜镜上砸去,轰。
原本伫立在他眼前仿佛悲悯地望着霍汀洲的铜镜四分五裂,碎片倒映出霍汀洲冷漠而又癫狂的五官,霍汀洲突然怔住了。
他伸手捂着脸,最后只是麻木地出了净室。
桐叶收拾净室的时候被一地狼藉吓坏了,他赶忙跑去和大小姐回禀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