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殊眼帘低垂,羽睫如碟翼般扇动,像是很认真地思考。片刻后,他坦然迎上李自安的目光,眉尾轻挑:“像是有些紧张呢。”
李自安哑然失笑,他配合着压低声音哄道:“那我该如何才能让我家倾之不那么紧张呢?”
“那殿下抱一下他的倾之吧。”易殊神色淡然,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他微微张开双臂,动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李自安笑得眉眼都温柔,他应声将人揽入怀中。易殊顺从地靠在他肩头,九旒冕的玉珠滑过李自安的耳畔和颈侧,带来冰凉的触感。
彼此的心跳透过厚重的朝服冲击在一起,光阴也眷顾地停留在这一刻。
过了许久,李自安才稍稍松开手臂,他垂眸望着自家倾之灿若星辰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他心有所动地俯首,将轻柔的吻落在对方微阖的眼尾。
眼睑传来温软的触感,有些痒,易殊忍不住偏过头,轻轻笑了一声。
“吉时快要到了。”李自安彻底松开了怀抱,声音带着一丝不舍。
“嗯。”易殊应了一声,神色恢复惯常的淡然。
李自安眼中笑意更深,等到今日礼毕,易殊不再是幕后运筹帷幄不留痕迹的太子侍读,而是能与自己一同立于朝堂之上,并肩治理江山社稷的国之重器。
易殊抬眸看了李自安一眼,眼底有光焰浮动。他没有说话,只是唇角缓缓扬起一个清浅的幅度,如冰雪消融,如春水初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