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殊不慌不忙地倾倒坛中雪水,色泽清亮,适合烹茶。小侍卫按捺不住地催促:“公子,您不去寻殿下么?这可是百年难遇的宫闱巨变。”
易殊将几块银碳添入炉中,火舌跳跃,映着他沉静的侧脸:“殿下此刻日理万机,我去只会凭添烦扰。”
……
风吹开墨迹,星辰铺满夜色。
李自安带着满身霜华踏入殿内,抬眼便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倾之?”
端坐案前,执卷而读的身影闻声抬首,眸光流转,脩然绽放温润笑意:“殿下。”
李自安几步向前,挨着他坐下,语带歉意:“抱歉,说好同你荡秋千。”
“原以为殿下会先说旁的事。”易殊浅笑着摇了摇头。
“我想倾之定然了然于心。且此间最要紧的,唯有你我二人。”他将头轻轻倚在易殊肩上。
殿下如今愈发亲近,以前说不出口的话,此刻也能开口了。易殊眸中带笑,伸手稳稳托住下滑的重量,温声道:“殿下今日想必很累吧。”
“嗯。”闷闷的声音在易殊耳畔响起。
奔波查证鸩酒的来源,梳理石凌云这些年的罪证,拔除其为了平衡各家势力提拔的奸佞……
但岂止是身累。
“弹劾她的奏章如雨后春笋,桩桩件件,都要仔细辨别真伪。”李自安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