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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其实是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随便问的,他只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莫要像个木头一般僵在原地。

明明说好忙过这一阵就要带春桃出去好好逛逛汴京,她从来都很喜欢看热闹。

怎么会这样悄无声息离开。

“有的,有……”昭宁慌忙用掌心揉搓着不断涌泪的眼睛,焦急地重复着,“她留下了东西……说是叫我交给你。”

她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叠层层包裹的布。一层层打开,直至露出最里面那张小小的纸片,她又在身上的粗布衣襟上擦了擦被泪水浸湿的手,才颤抖着将其递给易殊。

喉间涌上一股浓厚的铁锈气息,生生被易殊咽了下去。昭宁已经临近崩溃,经不起进一步的刺激。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张纸。

春桃只认得几个简单的字,据她说是以前在镇上跟着上了两天的学堂,但后来农忙便没去过了,稍难些的便不会了。

正逢那段时间易殊在山上待得无聊,左右也没旁的事做,便说着教春桃识多些字。不过春桃是个坐不住的,没两天便说着‘以后再学’跑开了。

她是个话密的孩子,想来会是一封很长很长的信。

然而展开的纸上只有两个歪歪扭扭、却写得极为认真的字——蟪蛄。

“哈。”易殊先是轻笑了一声,眉眼都舒展开,“又没认真听。”

但眼泪却无声地从笑着的眼眸中滚落。

他想起来了。

那日的雪很大,山上无聊,他倚在窗边看书,这是唯一能打发时间的法子。

春桃咬了一口好几天前从山下带上来的一块糖糕,晃着脑袋凑了上来,指了指书上的字,偏头问道:“公子,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易殊在她沾满糖霜的指尖碰到书页时便不动声色地将书往后挪动了一寸,低头轻笑了一声:“我看得见,不用指。嗯,蟪蛄不知春秋,这是一种虫子,寿命很短,只活一个夏天,所以没见过春天和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