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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汴京来人以后,王延邑便被接离了林氏别院。京官大多居于驿馆,易殊要去寻他不便,将其也接到了驿馆安置。林子源便再也不用陪王延邑,毕竟对方身边总有那道清瘦的青袍人影。

他在出殡那日也偶然瞥过王延邑一眼,大概是世交旧识的照料,他见对方总算有了一丝血色,眼中也稍微有些活气。

葬礼风光地举行了好几日,林子源只出席了开头的仪式,毕竟他也只是家中小辈,也没人在这时挑他的错。

夜深丑时经过王延邑住过的的房间,恍惚间总觉得那窗棂里似乎还透着光,仿佛那个蜷缩在纸山元宝中的人影还在。他下意识伸手推门,指尖触及冰冷门板,才惊觉人早已离开。

这几日王延邑定然不能安眠,驿馆的灯想必是彻夜不熄,只是旁边大概有那道风姿绰约的青袍男子伴随左右。

林子源很久都不曾踏足那间空屋。

葬礼结束的第二日,没想到李自安又登门造访。

林子源将一行人迎入正厅,看到了走在最后的王延邑。他好像又瘦了些,面色仍是苍白,只是眼神已经不再涣散,站在易殊身侧显得异常沉静。看到林子源时,甚至颔首致意。

宾主落座,寒暄几句后,李自安开口道:“子源,这些时日辛苦你了。若不是你在此悉心照料定川,只怕我们在汴京整日不得心安。只是京中尚有政事,今日便要启程了。”

林子源笑容温煦,拱手道:“殿下言重,不过是举手之劳。”他的目光扫过众人,随口问道:“殿下此番回京,诸位……皆同行么?”

“嗯,”易殊接过话头,声音温和清润,“听说林公子家在泉州,为我等在宿州耽误这些许时日,家中必然牵挂,实在是过意不去。”

王延邑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他有些错愕地抬头,望着林子源,诚挚地道:“前些日子大概填了不少麻烦,谢谢你,子源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