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动作连同呼吸、心跳、思绪。

全部凝滞了。

明明喜帕稳稳盖在头顶,遮住了脸。

明明端端正正地坐在轿中,甚至双手合乎礼仪地交叠在并拢的膝上。

明明一切都这么静谧安详。

就像只是睡着了一般。

只是纤细的脖颈上怎么有一道一指深的切口,翻出暗红色血肉。

那厚重的血色怎么浸透了这华美的大红嫁衣。

支撑他两天两夜不眠不休跨越千山万水的弦终于在看清这景致的那一刻崩断了。

后知后觉的疲惫淹没了他整个身躯,终于脱了力轰然倒塌,再也承受不住般整个人砸在冰冷黏腻的泥泞中。

四周的空气彻底凝固,连风也不愿意眷顾。

林子源僵在原地,伸出的手与王延邑的肩不过咫尺。只是那尚有温度的手指,终究是无力地垂落下来。

大概任何的劝慰都是如此的不合时宜。

林子源深深吸了一口气,宿州饱含腥气的冷气灌入胸腔,刺得人想要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