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禛抬头,将黏在颊边被濡湿的袖子摔落,积郁的戾气寻到出口:“还知道我是你们主子?这么晚才过来是想死……”

声音却戛然而止。

倾泻下来的月光拉长了那道小小的影子。

像是有些吓到了,李祐瑟缩了一下,又不知哪来的勇气,小心地往前蹭了小半步,瞪着眼睛怯生生唤道:“哥哥。”

李禛如今装都懒得装,径直拭去眼角残存的水迹,冷硬道:“滚。”连眼神都吝于给予半分。

李祐何曾受过这般冷落?李禛就是要她受不了,然后自己滚出去。

但他好像低估了三岁稚童的执拗,她呆立片刻,似懂非懂,却并未离开。

她偷瞄一眼李禛,便向前蹭一小步,再瞄一眼,再往前一步,竟是挨至跟前,和蹙眉转头的李禛大眼瞪小眼,当然李禛是小眼。

“哥哥。”李祐又唤了一声。

李禛嗤笑一声,凶神恶煞地龇了龇牙:“我叫你滚没听见吗?”

李祐脑袋一歪,突兀地开口:“哥哥怎么哭鼻子?”

“……”李禛泄了气,打又不敢打,骂又听不懂,索性伏回案上,侧脸向外。

手臂忽被人轻轻戳了一下,李禛没好气地将头扭在一旁,恶声恶气:“你又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