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云正轻轻推门呢,他便一把将门踹开,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门又‘砰’地一声合上,短短一个月,这往日里金贵的小叶紫檀雕门遭受了几十年从未见到的粗暴待遇。

案前的两人倒是没有被吓到,李自安仍在批阅文书,只有易殊抬眸望过去,轻启薄唇,面色淡然:“世子殿下。”

“你怎在此?”李禛被一道碧玉屏风挡着,尚未看清屏风后面的身影,但好歹也是在明礼堂当了几个春秋的同窗,不至于听不出易殊的声音。

他走得极快,三两步便绕过了屏风,没了遮拦,上上下下地扫过好几遍那道鸦青色的身影。

“看够了吗?”李自安并未抬头,往文书上批了几个字。

“朝廷要犯,居然窝藏在皇宫中,”李禛还没收回眼神,前四个字说得咬牙切齿,又冷哼一声,“不对,倒像是主子一般。这样的人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你我眼前,我倒是想要问问太子殿下眼里可还有王法?”越说到后面,声音中的怒气更甚。

“住口,”笔尖的墨滴意外地坠下,李自安望着洇开的墨迹,眼中染上一层寒霜,他缓缓抬起头,面上一如既往地端庄,但眼神却像淬了毒,“你夜闯皇宫,早知只是酒疯子撒野,该让守卫拿着铁链套着去,倒枉顾我家追云跑一趟。”

易殊没对李禛的话产生半分波动,却有些新奇地人侧目,殿下这般刻薄的话,倒是第一次。

李禛气得一口气上不来,他就说王延邑什么时候与李自安有了私交,原来是叛贼在中间做桥梁呢。怒上心头一时也开始口不择言:“窝藏逆贼,与虎谋皮,这便是我们光明磊落的太子殿下,合该让天下的人看看你的真面目。”

“原也只是念在你是昭宁的哥哥,想你夜闯宫禁或是有事,这才替你开脱,现在看来倒是倾之善心太过,”李自安声音愈发不耐,“你倒敢在我的宫中作威作福,来人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