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安便眉眼弯弯,轻笑道:“这是她们姐妹回家省亲时从故乡带来的,我想你定会喜欢的。”

“她们刚休沐回来?”易殊又咬了半口,想着先前怠慢了人,便随口找着话题问道。

“原是该腊月二十八便放走的,只是这一耽搁,这月十三才闲下来,她们原是邀春桃同去的,不知怎么又没有,”李自安垂着长长的睫毛,低眉喝了半口茶,继续道,“说起来有一阵儿没见到春桃了。”

“我怎么没听春桃提起呢?”易殊动作一顿,连茶点也不吃了,停下来望着李自安。

李自安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他将身旁人见底的茶续上,随口道:“或是她想看看公主大婚的阵仗?再说她与昭宁不是还说过几句话么,或许是心中不舍便没答应回彩云彩月家。”

“十五的时候她都没出过房门,”易殊皱了皱眉头,回忆道,“说是染了风寒,我说进屋看看,她非觉得会过了病气。这阵子又忙,只顾得请太医去看。”

李自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春桃这孩子身子骨比寻常丫头要好些,所以不易得病,但一旦病了就来势汹汹,没个十多天好不了,我一会唤太医令去看看。”

易殊压下心中的疑虑,应了声“好”。

太子殿下刚欲再说些什么,便见雨幕里跑来一道黑色的身影。

追云不喜欢撑伞,用一只手握住伞便不能及时拔出刀,所以即便下雨也向来懒得打伞。但今天的雨势的确有些大,便心不甘情不愿地戴着斗笠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