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重的帘子放下来,便再也看不见。

侍卫、女官、乐队护送着凤舆热热闹闹地启程了,锣鼓喧天的喜庆下面不知淹没了多少泪水。

恭亲王妃清晨便已哭晕了过去,太后娘娘嫌她不吉利,让恭亲王将她关在府中莫要耽误喜事,不过等到辞帝庙的仪式结束她骤然惊醒,便挣扎着赶来,没见上最后一面,哭喊着要追上去,却又被禁军眼疾手快地捞住。

石凌云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李自安走过去皱着眉让禁军不许对王妃不敬,他们也只是放缓了手中的动作,却没有松手。

易殊有些恍然地站在原地,他失神地握紧手心,但连空气也从指缝间溜走。

只觉得自己会为今日的不够细致后悔终生,却参不透到底错过了什么。

“倾之,你在听吗?”清润的声音连同雨声一齐进入耳中,易殊有些恍惚地抬起头,对上自家殿下有些担忧的目光。

心神回拢,才意识到身在亭中,易殊轻轻摇了摇头,有些歉意地道:“抱歉殿下,方才有些走神,没听清您说话。”

“我说方才彩月送来了些茶点,吃点甜的缓一缓心神。”桌上不知几时多出来一方食盒,太子殿下动作轻柔地将各个小蝶端出来,一一摆开,然后颔首专注地望着易殊。

架不住这般热忱的视线,易殊饮了口茶润润嗓子,在期待的目光中拈起一块桃花酥放入口中,香甜的桃花香气便充斥鼻息,甜而不腻。

他眸光微动,抬眼道:“味道的确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