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他开口之前,李自安便将一根手指放在唇前,示意易殊不要说话,然后伸出左手悬在空中,邀请易殊过来。

这般场景,谁还能止步。

易殊脚下的步子踏得很实,他走得小心但并不算慢,在靠近李自安的那一刻,借着宽松大袖的遮掩,稳稳握住了自家殿下的左手。

温暖柔软的手。

“怎么在这里?”刚一靠近,自家殿下清润的嗓音便传到耳畔,与平日的温柔稍稍有些差别,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亲昵。

易殊被拉着往前走了两步,被卡进栏杆与李自安之间。

他后方左方都是雕花栏杆,唯一出处被李自安挡住,估计也是怕易殊被旁人瞧见。

易殊捏了捏李自安的手心,并不看他,垂眸望着李自安腰间的流苏,回道:“那殿下怎么抛下文武百官,一个人在这里躲清闲?”

手心痒呼呼的,李自安的睫毛轻轻扑了扑,嘴角蔓延出一丝笑意,然后将自己的手指穿过易殊的指缝,密不可分地握在一起:“头晕。不想再应付旁人。”

这话倒是百年难得一闻,毕竟殿下向来说话四平八稳,不会有丝毫能让人搬弄是非的空间。

“不能喝酒还非要喝?”易殊后背抵到了冰凉的栏杆,空出来的左手拨弄了一下李自安右侧发冠旁有些缠起来的珠穗。

“父皇久病初愈,喝不得,只能我替他。”李自安只当易殊的手是在作乱,一把抓住,往自己脸上贴。

“嘶……”易殊吓了一跳,连忙抽回自己的手,轻蹙着眉道,“这么多人在呢。”

李自安轻轻哼了一声,小声嘟囔着:“倾之皱眉也好看。”

被易殊瞥了一眼后,终于没再说话,只有袖子下面的一双手握得更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