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应该在暗处的守卫将并不宽敞的房间挤得更加狭小,见到进来的庄严白袍身影,齐刷刷地跪做一团。

李自安脚步半分未停,视若无睹地掠过,堪堪定在离屏风不足五步的地方。易殊站在他身侧,看光透过屏风的剪影,一道倒地的寂静人影。

“殿下止步。”易殊率先从震惊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往前走了两步,回头冲李自安躬了躬身,便转身继续往屏风走去。

方提步欲行,便感受到一股不小的阻力。易殊回眸一看,自己宽敞的鸦青色大袖被五根白皙的手指握住,他视线往上挑,反手轻柔地揉了揉抓住自己袖子的手,示意没事。

毕竟还有这么多人在,虽然由于袖子的遮掩众人看不见也不敢看,但李自安还是垂眸松了手。

阻力消失,易殊放缓步子继续向前,眸光微侧,却见殿下无声地跟在自己身侧,见他侧目,李自安没有回避微微颔首。

易殊没再阻拦,绕过屏风,正对着地上已经失去温度的人影。

周围无论是案几还是床榻都整齐干净,丝毫没有打斗的痕迹。地上的人青丝垫在身下,像是半开的扇面。没有血色的唇大张,像是被人掐住了细长的脖颈,但脖颈上并无青黑的握痕。

其实伤口很明显,在她左侧锁骨上方,往下斜行插入一根钗子,粉色绒花看起来温柔细腻,上面还沾着一丝水渍,配合着不肯瞑目的泪痕。

并没有成股的血从伤口涌出,所以并非失血而亡,只怕死因是钗尖直直刺中了心脏。

听说在受到刺激的时候,人肉会紧紧收缩,所以本该喷射而出的血液反倒因为痉挛的肉吸住了钗身而没有喷涌而出。只是缓慢地渗出一些,洇湿了身侧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