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再回到扶风书房,殿下还在垂眸细细扫过新运回来的诉状,他也执笔回复桌案上剩下的状纸。

等到两人眼睛酸涩从纸卷间抬起头来,天色早已浸墨,案上的油灯也不知添过几回。

易殊揉眼睛的空隙不禁有些庆幸春桃没随他来,此时已过戌时,两人一办公务便忘了时辰,春桃若在只怕早已饿得晕头转向。

晚膳一向根据两人的时间调整,见他们忙完了,很快便上得差不多了。

启明宫的膳食全是小厨房做的,很合易殊的口味,打眼往桌上的珍馐美馔一望,案牍的疲惫都消减了不少。

李自安往易殊碗中夹一块炖得粉糯的芋头,天气寒冷,清甜的芋头让人浑身暖洋洋的,易殊近来很是偏爱这道菜。

易殊低眉浅笑了一声,刚拿起玉箸稳稳夹起来,还没待他细细品尝,便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

“殿下、易侍读,出事了。”追云语气凝重,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阴影。

追云虽然平时有些吊儿郎当,但性子同李自安一般,很是沉稳。他露出这般表情,只怕是情况不好。

食桌前的两人视线相交,默契地放下手中东西起身,任追云带领往外走去。

绕过高耸的造景石林,又往竹林深处走去,最后到了那间偏僻阴凉的小屋前,易殊的眉头越皱越狠。

一行人保持着诡异的安静,默不作声地走进这个不起眼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