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大头给了黔安王,其余的恐怕在郁小姐手中。”
郁笳欣没什么力气看了他一眼,并不说话。
“若是小姐上交官府,说不定会死得好看一点。”
易殊继续道。
左一个死有一个死,再好地脾气都被说烦了,郁笳欣瞥了一眼易殊,一字一句:“不必再费口舌。”
易殊笑了笑,知道对方误解了,便道:“我对无义之财并不感兴趣,只是听接你的手下说,官府的布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但郁小姐极通音律,逃亡途中还为郁尚书谱曲叫冤,字字称其为英雄。真是父女情深。”
郁笳欣总算愿意抬头正眼看他了,她突然笑了,眼中傲气不减:“人的一生很短,但是留下来的东西却很长。诗词歌赋流芳千古,父亲就算现在受万人唾骂,等我的乐章传到后世,自有人替我父亲正名。”
乐曲的确很容易流传,而不知道的百姓也真的可能会相信。
易殊眼中划过一丝寒霜:“你明知他的钱来路不明,却用他拜师学艺,闯南走北。”
郁笳欣皱着眉头,依旧回道:“父亲给的钱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易殊衡量了一下这个四个字,扯出了一抹讽刺的微笑,“当初你要差人定制画舫,向他要了两个月的银子,他一直没能给出来,后来修理沽堤的钱款一拨下来,郁苛不仅给了你画舫的钱,还给你留了一万两银票,哪里来的?”
郁笳欣别过头去,还在嘴硬:“我怎么会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易殊一把拆穿了她的谎言,“他偷工减料,害得河堤不能防洪。百姓在汛期被迫重建河堤,最后死伤惨重,几百户人家都搭起了白布,有人的家甚至是在百里之外,听到消息的时候,只能由同村的老人前来收尸,因为他们家中的子女尚不能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