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方才想明白你话的时候在想什么吗?”李自安现在站着,所以望着易殊的时候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但是你对上那双眼睛,便会知道这样一双干净透亮的眼睛绝不会有盛气凌人的时候。
易殊眼神清明了几分,他想开口回答,但的确猜不透易殊的心意,徒劳地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正好,李自安也并不需要他回答,他的指尖轻抚易殊的耳垂,内疚的声音也蔓延至耳侧:“我在想,若是我那时注意到你,你是不是不用为了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绞尽脑汁。”
为了不被太后抓去同禁军训练,竟然要曲折到安排一场刺杀,然后又亲自挡刀,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李自安声音中的愧疚更甚:“你当时不过十几岁,便要为了在宫中活下去殚精竭虑。”
“是我来晚了。”
身体好像失去了控制,易殊想要反驳,他想说这些完全不是殿下的过错,彼时二人本就是陌生人,殿下不必为了他做什么,更不必为已经过去的事情后悔。
只是这些话明明已经组织好了,此刻竟然完全无法说出口。
就像是被十几岁的自己占据了身躯,他甚至想说一句,是啊殿下我以前真的很不容易。
不过幸好他悬崖勒马,咬住了下唇,遏制了这些话的溢出。
李自安的手指在易殊脸侧按了按,将可怜的下唇解救出来了,他的声音依然温柔:“我真的好想抱一下十三岁的易殊。”
清澈的双眼直勾勾地望过来,易殊的禁言咒好像解除了,任何一个人看见殿下的眼睛都说不出拒绝的话,所以易殊沉默着摇了摇头。
“是我失礼了。”李自安倒也没生气,兀自说道,便要将还放在易殊耳畔的手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