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归是从黔安王账上过了一圈才到他手中的,就算沾染了什么脏东西,那也与他梁家没有一点关系,梁文谨知道要是点了头,便再也没有回首的余地,硬着头皮道:“郁尚书与我家向来没什么往来。”

听他如此,易殊也不在绕圈子了,他直言道:“郁尚书这些年的钱,可不止贪污。上面可是流了不少血。”

见梁文谨还想反驳,易殊脸色也黑了下来:“别说是经了一道别人的手,就是经了一百道手,小梁大人拿的还是沾血的银子。”

梁文谨重重地吐了两口气,他不过是练练兵,想过最大的罪孽不过是到时候跟着黔安王谋反的时候,杀几个人,不过到时候都在战场了,可没有人无辜。

他也很清楚郁尚书的钱来路不正,但只要他不去多想,便全当做不知道。

脑子里已经搅成一片了,像是被人打了两拳,易殊乘胜追击:“小梁大人。”

他的声音有些语重心长:“黔安王并非良主。”

梁文谨咽下涌上来的一口血。他当然清楚黔安王并非良主,但是从在先帝留下遗诏之前,他便已经选定了黔安王,就算黔安王被发配黔州,也不可能临时变卦。

更何况那时黔安王势弱又心有不甘,梁文谨就是他最大的心腹,所以若是黔安王继位,梁文谨绝对会扶摇直上。

并且凭借这些年梁文谨在汴京城中滋养的势力,黔安王一定不敢立刻鸟尽弓藏,卸磨杀驴。

再说他苦心孤诣了这么多年,现在说放弃就放弃,哪里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易殊自然清楚梁文谨内心的挣扎,倒也没有为难他,慢条斯理地道:“时间不早了,小梁公子慢慢想吧,我先同殿下回去了。”

易殊说完这句话,马车正好围着汴京城转了一圈,又回到梁国公府附近的巷子里了。

“附近没有旁人,小梁公子请吧。”易殊慢悠悠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