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了。”一直在角落不吭声的白袍人影打断了对话。
他抬腕取下了头上洁白的帷帽,其实早就想要取下来,但方才两人一直在说话,在别人说话时取下帷帽实在失礼,不过此刻再不说话也有些不合适,“启明宫永远有他的容身之所。”
梁文谨脑子一顿,但马上就反应过来了,难以置信地道:“太子殿下?”
李自安将帷帽放在膝上,风度翩翩地颔了颔首:“梁大人。”
僵住的脑子很快就活动起来,就算太子为人仁善,倒也不会轻易原谅一个谋反的人,除非……
梁文谨皱了皱眉头,说出了他的推测:“你当初谋反是要将皇位拱手让给……太子殿下?”
易殊挑了挑眉,并不答话。
梁文谨倒是没想过有人比他弟弟还蠢,辛辛苦苦是为了别人做嫁衣。
但是转念一想,如果说先前他是纡尊降贵愿意听易殊说话,现在又加上太子这个筹码,他不得不忌惮三分,回到了重心:“你此行想要做什么?”
“不急,”易殊笑了笑,“听说文慎小公子颇为青睐郁尚书家的小姐?”
“文慎哪里高攀得上。”梁文谨滴水不漏地回道。话是说得谦卑,但是语气却是看不上。
易殊垂眸笑了笑,便回到了正题:“小梁大人足智多谋,跟着黔安王岂不委屈。”
梁文谨自然听得出易殊的意思,不过跟着黔安王,他便是对方身边最大的助力,而若是跟着太子,那便绝不会出类拔萃。